第(2/3)页 他不是不心疼,而是不敢不喊。张洪才率先开了口,已经把他架到了火上。他只有出得比张洪才更多,才能证明自己比对方更识趣,才能在那摞卷宗面前多一分安全。 周敬堂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两人争相应声,干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。他没有站起身,只是冷冷开口:"七十万。" 马海沉默片刻,拱了拱手,声音沙哑:"马家认购八十万两。三日内到账。" 四家的数目加在一起——三百三十万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钱百万身上。 这个云州最大的粮商还跪在地上,满脸的汗水混着方才磕头时沾的灰尘,糊成了一片脏污。他的脑子转得飞快——其余四家已经多出了,他哪怕只出个三五十万意思一下,总额也够了。 但他不敢。 苏眉手里的卷宗,他那一份最厚。 "草民……草民出一百万两!" 钱百万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。脸上的肥肉因为用力而剧烈颤动,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苏眉的脸色,生怕这个数目不够。 苏眉面色不变,只是将笔递给温如玉。 温如玉接过笔,在每个名字后面工工整整地填上对应的数额。 笔尖落纸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,温如玉放下笔,扫了一眼汇总。 四百三十万两。 远超三百万。 恐惧是最好的药引子。当"法不责众"的幻想被击碎,当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证明自己是最识趣的那个,最终的数目必然远超预期。 温如玉站起身来。 "诸位老板,都先起来。地上凉。"语气重新变得温婉平和。 商贾们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,但谁也不敢再坐回椅子上,全都佝偻着腰。 温如玉走下主位,目光扫过全场。 "把话搁这里。以前的事,卷宗留在风语楼,不会外传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从今往后,你们的生意跟萧家绑在一条船上。萧家吃肉,你们跟着喝汤。日后打下草原,那条商路的独家经营权,就是你们最大的回报。" 她顿了顿,笑容温婉却冰凉:"但若是有人还想两头下注,一边揣着萧家的债券,一边暗中使绊——三嫂手里的卷宗,随时可以装进密匣送往京城。到那时,就不是买债券的事了。" 商人们都是人精,权衡利弊之下,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。得罪一个手握他们杀头把柄、且拥有恐怖武力的镇北王府,那是死路一条;而花银子买平安,还能搏一个垄断草原商路的前程——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 加上此前中小商贾们认购的九十万两—— 温如玉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。 半个时辰后,商贾们签了字、画了押,留下调拨银两的信物,一个个失魂落魄却又暗自庆幸地离开了王府。他们进来时趾高气扬,出去时已被彻底拔光了牙齿,死死绑上了萧家的战车。 议事厅空了。 温如玉看着账本上最后汇总的数字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"五百二十万两。" 她看向苏眉,眼底满是钦佩:"三嫂,一招就够了。都不用咱们逼,他们自己就把数目往上抬。" 第(2/3)页